从港片看三十年来香港人的变化

编辑:意空间    日期:2013-07-23       主编 QQ:172108624

(文/李酒事)虽然内地也有“上海人”、“北京人”的讲法,把大中华的一个角落撇到异样地角落,略带嫌弃地扬起135度的脑袋。但是这种地域间的划分,永远不比“香港人”那么独特。就似一个送出去养的二哥,血浓于水和生疏差异间,正好够催生不少戏剧点。而更有趣的是,这种“香港人”的概念,很大程度上并非基于正面直接的接触,而是借助于文化产品的二次传播。

从港片看三十年来香港人的变化

那些曾经稀有,如今不再值钱的港片、TVB剧,在影像生活还不丰富的当初,填满了内地人对香港以及更远地方的想象。这些港人拍港人的影视作品,到底有多少基于戏剧“三一定律”的提升和美化,尚且未可知,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今天回顾一下最近三十年,这一“香港人”形象的变迁。

拼死拼活为了钱

“有钱”大抵是香港人给内地人留下的第一印象。这个被割给英国的土地,惴惴不安当着别人的养子,又没有可依傍的至亲。除了自己囤积物质求安全感,的确再找不到他法。这就有了那个人人趋之若鹜的《大时代》:村屋里身无长物又如何,只要胆大敢拼,一样可以叱咤股市,成为钱海里面最新的枭兽。方展博(刘青云饰)和丁蟹(郑少秋饰)虽然代表了价值观上的正邪两立,但说到底都是两种成功——这样的香港人,相信成王败寇,相信不择手段,也相信一个王朝之后总会有另一个王朝。这话挖深下去,似乎跟这块弹丸之地的命运,有那么一点关系。

即便是上世纪80年代的许氏兄弟喜剧,也脱不开这点为钱什么都干的调性。他们所展现的小市民,不是《笼民》中那样翻腾一世无成就的屁民,而是在自家的几分利益里锱铢必较的得势小人——那种带着油腻腻的触感,是钱的味道也是汗水的味道。虽然低下不堪,但屎尿屁喜剧之后是自嘲也是自力不强。

高端洋气真中产

而当这最初一代的打拼努力之后,则是一个高端洋气讲究品质的香港人。西装笔挺的时装剧里,爱情和事业家庭之间的权衡成了一个大问题,但是最后要成就哪一个并非那么难选。港剧在九十年代的各行各业里将精英生活勾勒清楚,《陀枪师姐》、《律政先锋》、《医骨仁心》、《大状师》……各种高端洋气的活法,西餐、名牌、出国游、有车有屋,他们过着富足生活。这就造成了一种很有趣的现象,郑伊健一面是《古惑仔》里好勇斗狠的陈浩南,另一面则是《笑看风云》里的好好警察——香港人在这个面相温和的帅哥身上找到了两种未来,无人管束的坏小子和继承了老爹老妈拼劲实干精神的新一代股神,后者正是丁蟹扮演者郑少秋的徒弟。但共通的是,对钱的态度上他们并不像上一代那般在意,陈浩南只是为不被欺负而承载了打打杀杀的命运,唯有片中的反派才为金钱权势斗得你死我活,他只有兄弟情义在心中。后者包文龙对金钱的态度却更有趣,虽然进入商场股市,却是一种玩和战胜自我的心态。

盲目四离为那般

当香港人告别了为钱拼强的老时代,东方好莱坞的镜像也已经养成。影像里更多出现了是往真的好莱坞走的香港人,和往香港奔的内地人。这便有了陈果和陈可辛。前一位的香港三部曲,重新回到了港影曾围绕的社会最底层,但是因为有那些为钱不惜一切的“北姑”,香港人的面孔都带上了一点高高在上的睥睨。即便是《重庆森林》出没的印度阿三,都斜着眼睛叫着阿灿的名字。至于那些不再纠结金钱的香港人,97左右则开始纠结安身立命的身份问题,她们为了各种理由移民留洋,经历异国他乡的新一轮的洗涤。这一轮的重新开始,再见港人自力不强的战斗力,但的确有人赢有人输,没人说得清横死街头的“豹哥”到底值不值得。但好在李翘在颠沛流离之后,还能重遇真爱。另一香港女导演张婉婷,也将视角放在移民的身上,那种带着淡淡忧伤的笔调下面,新港人是这样一群——高富帅的表象,小时候经历的是西式精英教育。他们应当是没有烦恼的一代,至少在物质上,却有一股看不见的力牵扯着。他们离开、回来、死去,据说,都是因为爱。

对于这种代际上的差异,在没有比港人自己更清楚的了。《老港正传》这样刻意的回顾篇,将上一代的埋头实干,跟新一代的钻营滑头都拎到台面上。双双都青筋爆头状和对方喊叫,你不懂。就像这一代人不再像上一代人那般爱喝早茶,而是把下午茶经营得光鲜肆意。就像这一带人没法守着祖上留下的鱼铺子,再过上几十年。

北上之路走艰辛

这里头变化最大的,莫过于当年的那些古惑仔们。灰色地带的生意必须漂白,生意的边界必须扩散。黑社会里依然有暴躁的梁家辉不改当年的气焰,更显眼的则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古天乐,在这场权势争斗中心狠手辣,他是会将这门生意带进更高阶层的中心力量。当他操着港普出现在内地,以财大款的姿态拍着内地领导马屁,摸着送礼贿赂的门路时,在内地的香港人这一形象也成为了银幕上港人的主流。而最近的一部《毒战》,连起来看倒想是杜琪峰对他这一入内地毒枭的续写。够聪明、够斡旋,但毕竟是捞偏门的偷懒行径,最终只能死路一条——有人说结尾为和谐,但是回过头来看,无兄弟情义者杀无赦,也是那从未断代的义气之举。

这一方面跟香港影视圈全面北上有很大的关系,串味的港片不受人待见,舌头卷起来的京片子多三分亲切。看着《春娇与志明》双双从香港跑到北京来纠缠,倒是没有了当年《股疯》时候刘青云这样的香港老土冒占领上海的冲突感。他们融在人群中,也跟中国男人相亲,也招内地女孩子喜欢,平时尽力说中文,粤语成了一门并不通用的中国方言。

而当北上这股潮流已经为众人习以为常时,许鞍华一出《天水围的日与夜》将普通港人的生活纹理展现了出来。勤俭努力,有人为钱忙得嚣张,亦有人只是努力做好这份工。而当《盲探》一出,杜Sir当年的手下的《孤男寡女》,依然神经欢乐蹦跶在香港街头,吃吃喝喝小情小爱。或许,香港人一直没有怎么改变,变的只是我们看他们的距离。

微信添加 weiweiqi2014 关注微奇文摘,一张图,一哲理,每天一次的心灵之旅。

转载请注明来源,原文链接:/11639.html
标签:, ,     标题:从港片看三十年来香港人的变化
上一篇:
下一篇: